他的身子也没有那么好,之前在木石镇的伤还没有好呢,就把大氅给了你...........都由着你了,唉,他给你,你就要了,你就不知道拒一下吗..............”
若是从前,也就由着她说了,也许还能哄一哄她。
再说从马车里的那一摔,她不还垫在我身子底下护住了我吗?
我该听她哭,听她叹,听她抱怨,我如今心神不宁,一样的郁郁累累,受够了她的罗里吧嗦,大战在即了,她还是那么能说。
可我实在被吵得脑仁疼,忍不住凝着眉头斥了她一句,“闭嘴吧,宋莺儿。”
宋莺儿闻言愈发伤心,乃至落下了眼泪,再开口时有些哽咽,“你也嫌我...........嫌我话多...........表哥.............表哥也嫌我话我,可是我............我孤身一人在楚国,我与谁说话呢?”
马车飞快,她却突然哭了起来,嘴巴咧得十分难看,人也哭得悲切,“都死了,采薇死了,蒹葭死了,我的鸳鸯也死了..........我的鸳鸯也都死了...........”
我这才看清楚,她怀里正抱着一对僵硬的鸳鸯。
鸳鸯就是她的命,是这些年等待公子萧铎的见证。
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唉,这也确实有些可怜。
我不忍心再凶她,便劝了一句,“死了就再养两只吧。”
宋莺儿养鸳鸯也很有经验,先前不是养死过好几只,死了就重新再养,有什么可伤心的。
宋莺儿拭泪,没有一点儿好起来的样子,“你一点儿也不会哄人吗?”
哄人干什么,马车晃得我肚子疼,“从前都是人哄我,我才不会取悦人。”
宋莺儿抱着她的死鸳鸯再没有说话,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公子萧铎的人轻易就叩开了城门。
紧接着便是进城。
城里已经戒严,少有行人。
这一路走过的地方,随时能瞧见有壮实的汉子扮作行人暗窥。
斗笠低低地压着,偶尔抬头时目露杀气,虽没有佩戴刀剑,但刀剑必定藏在暗处。
再往这郢都大道两旁的屋檐上去瞧,屋檐原本该覆着厚厚的一层雪,毕竟,连日雪大,连城门垛口的雪都积得那么高了,城内的屋檐就决计不该是这般高高低低凹凸不平的模样。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