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竟是宋莺儿。
宋莺儿垫在我腰后,护住了我的肚子。
被楚成王的人包围的时候,我与宋莺儿曾有过几句短暂的对话。
宋莺儿白着一张脸望我,缓过劲儿来后,冲着我笑叹,“昭昭,我还了你一次。”
这雪里的厮杀声在郢都城外惊天动地,可我竟从宋莺儿身上寻到了母亲的影子。
我知道永远不能把宋莺儿与我端庄宽仁的母后相提并论,可这时候,我就是从她眼里寻到了母亲的影子。
这样的直觉,原本就是奇妙莫名,是怎么也说不准的。
她温柔地望我,“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了。”
我本没有孩子,然旁人都说我有孩子,假若我果真有孩子,那这个孩子就不可能是旁人的,孩子的父亲就只会是公子萧铎。
以此类推,他日宋莺儿与公子萧铎大婚,宋莺儿便就是萧氏孩子们的嫡母,名正言顺,没有什么可置喙的,我的孩子自然也就是她的孩子了。
我以为她先前说什么“我多多地生,你也多多地生”,不过是一句昏头的话,无非是逞口舌之快,假作大度罢了。
我实在是不会想到,宋莺儿竟有这样的度量。
因为这样的度量,我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可我不会生出萧氏的孩子来。
假若有,这个孩子就该死在腹中。
宋莺儿被砸得脸色发白,她还是问我,“你应不应?”
就当她护住我一次,没有使这条已经要好起来的腿再一次摔裂,摔断吧。
终究这个孩子是不会有的。
因而我哄她,“应,应你便是。”
宋莺儿这才笑了,“昭昭,应了我,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她看起来很疼,可神色很认真。
我紧紧地抱着油纸包,回了她,“我不反悔。”
拉着车的马倒在地上挣扎,骇得躁动不安,连连嘶鸣,而我抬头去看周遭,大风吹雪,惊沙猎猎。
刀枪白刃铮然作响,四国人马在皑皑大雪中血花四溅。
逃了许久,怎又逃到了战场来。
马嘶人沸,杀声没有片刻的消歇。
刀锋所向,人马俱裂。
眼见着郢都城外黑压压大军正在厮杀,已分不出个敌我来了。
只看得见狼烟四起,鼓声争鸣,刀枪白刃,铮铮作响,金戈铁马,在皑皑大雪中血花四溅。
这雪下得多大啊,原本白茫茫的一片,被踩踏得泥浆四溅,血色斑斑。
这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