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看着苏氏的背影走远,撇了撇嘴,对众人说道:“拿个丫头片子当宝贝,嘁,八成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
他们虽说也都重男轻女不假,可也看不上张婆子这种把自家骨肉扔山上喂狼的做法,于是,众人都打起了哈哈。
“哎呀,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家里小子们估计都前胸贴后背了。”
“你一说还真是,光顾着说话了,我也得回去了!”
一时间,一群人纷纷起身,三两成群的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农闲时节,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因此晚饭做的要早一些。
张婆子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只感觉胸口堵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最后走的妇人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道:“根生娘,你说你没事儿惹林默娘做什么?也不想想将来你家根生媳妇再生产找谁去?”
妇人的话如同一根针般将张婆子的气给戳破,一下子就消散了。
等人都走完了,她才懊恼的跺了跺脚,哎哟,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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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过,向暖终于满了百天,此刻,她正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最开始会翻身的时候,苏氏还会不放心的在床边护着,可后来她发现这孩子每次快要到床边的时候就会停住,然后自己再翻回去。
一次两次还能当是凑巧,可回回如此,她就明白这是有意的了,她拍拍孙女的小屁股,笑道:“你个小人精!”
向暖回她个无齿的笑容,心想:放心吧奶,摔下去肯定老疼了,我才不傻。
再后来,苏氏就只在床边挡上枕头被子,人不用时刻在那里守着了,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进入九月,夏末的燥热渐渐远去,这会儿的微风中都透出了秋后的凉意。
这日,晚霞将院子染成琥珀色,林大山用木锨翻动着新收的粟穗,谷粒在耙齿间簌簌滚落。
“爹,这茬谷子是不是比去年沉实些?”林默将石臼从杂物房里搬出来放好后,蹲到谷堆旁,抓起一把金灿灿的穗子掂量。
“可不,今年雨水匀称。”林大山抹了把汗,弯下腰捡起一株谷穗,手指微微用力捻开穗壳,“你瞧这米粒鼓的,舂出来定是上等谷米。”
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堆高粱,“看那些高粱穗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