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般的射击声,汇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花,在人群中不断绽放。
短短三百米的距离,变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之路。
......
“师团长阁下!勇士们......顶不住了!”
一个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土肥原的指挥部,声音里带着哭腔。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他们......他们的卡车上都架着机枪!我们的防线,被......被打穿了!”
什么?!
土肥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最后的预备队,就这么快......被打穿了?
这意味着,他的师团部,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兵锋之下。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那来自地狱的引擎轰鸣声,正在向他逼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桂庭。
可现在,他连做桂庭的机会,都没有了。
桂庭至少还能跑掉。
而他,马上就要被陆抗包了饺子!
“师团长阁下......”
身边的参谋长,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们......必须走了。”
土肥原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看着那个将自己层层包围的红色箭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良久。
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就说......我部在兰封西南,遭遇支那第104军绝对主力。敌军装备之精良,战术之狡诈,远超预期。”
“我部......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已......已无力再战。”
“为保全战力,为帝国圣战保留有生力量,我部......决意......向西转进。”
参谋长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师团长,那张一向骄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灰败。
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就意味着,他土肥原贤二,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谋略家”,将永远地被钉在耻辱柱上。
“师团长阁下......”
“执行命令!”
土肥原咆哮道,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另外!”
他喘着粗气,补充道,“将我们的情况,原原本本地,通报给南线的藤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