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的人头还在宴会厅的地上滚着热气都没散尽。
傅时礼却已经回到了书房。
他随手将那把染血的横刀扔给亲卫接过赵长风递来的热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
“主公李刚虽然死了但他底下那帮千夫长、校尉还有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兵痞”
赵长风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谋划一场不见血的屠杀。
“拔出萝卜带出泥。既然动了刀,那就别想只杀一个。”
傅时礼把毛巾扔进盆里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那一个个红圈上扫过。
“借着这个由头把这京城里里外外给我像梳篦子一样狠狠地梳一遍。”
“那些平日里跟南边吴王眉来眼去的墙头草。”
“那些藏在暗处给北莽递消息的细作。”
“还有那些在朝堂上阳奉阴违、两头下注的老狐狸。”
傅时礼猛地转身看着早已候在门口、一身红衣煞气腾腾的柳红叶。
“青龙。”
“属下在。”
“锦衣卫全员出动封锁四门。”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今晚我要让这京城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诺!”
柳红叶领命而去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团即将燎原的烈火。
这一夜京城的百姓注定无眠。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雷鸣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挨家挨户地砸门。
“砰!砰!砰!”
“开门!锦衣卫办案!”
根本不需要什么搜查令。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傅时礼的意志就是最高的律法。
吏部侍郎府。
这位平日里自诩清流、暗地里却收了南方三个藩王重金的官员正哆哆嗦嗦地在书房里烧信。
火盆里的火苗舔舐着那些罪证眼看就要烧完了。
“轰!”
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碎。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进来一脚踢翻火盆将还没烧尽的半截信纸抢了出来。
“那是我的家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侍郎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摆官威。
“家书?”
带队的千户冷笑一声将那半截信纸举到他眼前。
“‘愿为吴王内应共谋大事’这就是大人的家书?”
“带走!”
“全家下狱!”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鸿胪寺的那个精通胡语的翻译官刚想从地道溜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