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太慢了。”
傅时礼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他面前是几十个奋笔疾书的老秀才。他们趴在桌案上手里的毛笔都要抡冒烟了眼睛熬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还在疯狂抄写。
旁边堆满了刚造出来的雪白秦纸,像一座座小雪山。
可惜纸再多字写不出来也是白搭。
“主公这已经是极限了。”
赵长风在旁边苦笑,手里还端着一碗给秀才们提神的参汤。
“抄书这活儿是个精细活。一个熟练的老手一天顶多也就抄个几千字。咱们虽然有纸但要想把这书铺满京城,光靠手抄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这批书上市那帮世家大族的孙子都要考状元了。
“把人都撤了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让他们回家歇着去这点效率我还不如养群鸡在纸上踩脚印。”
“撤了?”
赵长风愣住了。
“主公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招来的读书人撤了谁来写书?难道让咱们这帮大老粗上去画圈?”
“写?”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工坊的另一侧。
那里被几块巨大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听见里面传来阵阵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工匠们整齐划一的号子声。
“长风啊你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能用机器干的活就别用人。”
“人会累会出错还要吃饭睡觉。”
“但机器不会。”
傅时礼走到黑布前,猛地一把掀开。
哗啦——!
尘土飞扬中几台怪模怪样的铁家伙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排巨大的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成千上万个指甲盖大小的铅块。每一个铅块上都反刻着一个汉字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傅时礼兑换的第二样大杀器——活字印刷术。
而且是进阶版的铅活字。
“这是……”
赵长风凑近了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字?铁做的字?”
“这叫活字。”
傅时礼随手从架子上扣下一个“德”字,在手里掂了掂。
“以前那种雕版印刷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就废了费时费力。”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想印什么书就把这些字挑出来排在盘子里。印完了拆开洗干净还能接着印别的。”
“只要字模够多这天下的书我想印什么就印什么!”
说着他冲着旁边早已准备就绪的鲁班点了点头。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