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清晨死寂的旷野上回荡。
虎牢关那扇重达万斤、包着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想象中的死守不出。
更没有跪地求饶。
晨雾尚未散去一队漆黑如墨的骑兵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幽灵,踏着整齐的蹄声,缓缓走出了关隘。
人数不多仅有五千。
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抵在了关外五十万联军的喉咙上。
五千对五十万。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悲壮的疯狂。
“疯了?”
“这傅时礼莫不是昨天晚上喝假酒喝坏了脑子?”
联军的中军高台上盟主袁本初端着酒爵看着那支单薄的队伍愣了半晌随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诸位快看!”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这就是那个号称要让我们有来无回的狂徒?”
“区区五千人给老子的牙缝塞肉都不够!”
周围的诸侯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他们原本还有些忌惮白起那个杀神担心虎牢关有什么埋伏。
可现在一看。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送死!
“盟主!末将请战!”
一员身长八尺、手持两柄宣花板斧的猛将跳了出来。
他是河内名将方悦,早就想拿傅时礼的人头扬名立万了。
“这等无知小儿何须盟主费心?末将这就去取他狗头给盟主下酒!”
“好!”
袁本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方将军神勇!去吧!把傅时礼的人头带回来本盟主赏你千金!”
“得令!”
方悦翻身上马带着三千本部亲兵像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嗷嗷叫着冲向了阵前。
两军对垒。
中间隔着几百步的空地那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方悦勒住马两把大斧撞得哐哐响,指着对面的黑色军阵破口大骂。
“兀那反贼!爷爷乃河内方悦!”
“识相的赶紧下马受缚爷爷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秦军阵前。
一片死寂。
五千玄甲骑连人带马都覆盖在重甲之下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铁雕像对于方悦的挑衅毫无反应。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骂娘还要让人火大。
“主公我去剁了他。”
白起策马上前半步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种聒噪的苍蝇多听一句都是折磨。
“不用。”
傅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