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汝南袁氏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袁家家主袁绍(化名袁本初)此刻正披头散发地站在大厅中央眼珠子红得像刚吃了死孩子。他手里攥着那封还在滴着墨香的“推恩令”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是要把这张纸给生吞活剥了。
“阴损!太阴损了!”
“傅时礼这个杀千刀的泥腿子!他这是要掘我们世家的根,断我们诸侯的种啊!”
也不怪袁本初发疯。
就在昨天晚上他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庶出三儿子,竟然带着家将逼宫,拿着这道圣旨硬生生从他手里分走了三个富庶的县城!
那是他的地盘!是袁家四世三公攒下来的基业!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张纸给肢解了?
“袁公!您得拿个主意啊!”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他是河内太守张杨。
“老子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几个小兔崽子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老子立马咽气他们好分家产!”
“这日子没法过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在座的各位都得变成光杆司令!”
大厅里十八路诸侯齐聚一堂。
往日里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争地盘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但今天他们出奇地团结。
因为恐惧。
因为傅时礼这一招“推恩令”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这简直就是往他们的饭碗里扔了一坨屎还逼着他们笑着吃下去。如果不吃那就是抗旨就是谋反;如果吃了那就是慢性自杀。
“诸位。”
袁本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一张张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脸心里突然有了底。
既然大家都活不下去了那就别活了拼命吧。
“傅时礼那个匹夫仗着手里有兵挟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残害忠良。”
“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我们分化瓦解?”
“做梦!”
袁本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案几。
木屑纷飞中他的声音如同厉鬼般凄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反了他娘的!”
“大楚的江山是咱们祖辈打下来的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能坐得稳的!”
“反了!”
“反了!”
这群平日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