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
两根粗大的旗杆高高耸立,两颗人头在夜风中像风铃一样晃晃悠悠。
左边那颗,是“情种”顾泽。
即使死了,那张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错愕和深情,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仿佛还在找他的苏宛音。
右边那颗,是“天子”楚云天。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嘴巴大张着,似乎还在无声地尖叫着“护驾”。
这一幕,给整个京城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场十级地震。
无数原本还躲在家里观望的百姓、世家,甚至那些潜伏在暗处准备搞事情的死忠党,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透过门缝,看着那高悬的头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太绝了。
历朝历代,就算是改朝换代,新君为了面子也会给旧主留几分体面,甚至还要假惺惺地哭两声,封个谥号。
可傅时礼呢?
他不玩虚的。
他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把旧时代的最高统治者像腊肉一样挂在墙头示众!
谢家大宅里。
家主谢安看着探子送回来的消息,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挂……挂城墙上了?”
这位平日里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世家领袖,此刻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怕天下士子口诛笔伐吗?他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
旁边的幕僚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家主,您还没看出来吗?这位傅大帅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他这么做,是在告诉天下人:大楚完了。连皇帝的脑袋都挂起来了,那些所谓的勤王之师还能勤谁?勤两颗人头吗?”
“这一招,是把大楚的根给断了啊!”
是啊。
根断了。
原本那些还指望着“清君侧”的藩王,那些还想着投机倒把的墙头草,此刻看着那两颗随风摆动的人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彻底凉了。
皇帝都死透了,还死得这么惨,谁还敢为了个死人去跟傅时礼那个杀神拼命?
京城的夜,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讨论什么正统不正统,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规矩,姓傅了。
……
金銮殿内。
傅时礼听着系统里不断上涨的“威慑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