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像是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手脚并用地在金砖地上乱爬。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帝王架子,此刻早就顺着裤管里流出的那滩黄汤,漏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抱住傅时礼满是血污的战靴,也不嫌脏,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黑甲上。
“将军!傅将军!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楚云天仰着脸,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里全是对于死亡的极致恐惧。
“是顾泽!对!全是顾泽那个奸贼害的!”
“朕……我根本不想杀你们!是顾泽一直在朕耳边吹风,说你们镇北军拥兵自重,说你傅时礼脑后有反骨!”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了他的鬼话!我是无辜的啊!”
为了活命,这位大楚天子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黑锅都甩给了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好兄弟”。
若是顾泽泉下有知,怕是得气得再死一次。
傅时礼低头看着脚下这团蠕动的明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
这就是原书里那个阴狠毒辣、把男主女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反派?
这就是那个为了稳固皇权,不惜坑杀三十万忠魂的幕后黑手?
此时此刻,褪去了权力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可怜虫。
“被蒙蔽?”
傅时礼脚尖微微用力,将楚云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踢开了一些。
“调动御林军的手谕是你签的吧?埋伏在落凤坡的刀斧手是你派的吧?”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来你是无辜的了?”
“早干嘛去了?”
楚云天被踢得滚了一圈,却不敢有半点脾气,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声音凄厉得像是夜枭。
“我改!我这就改!”
“傅将军,只要你别杀我,我立刻下罪己诏!我把皇位禅让给你!”
“我是天子,这禅让诏书只有我写才名正言顺!你杀了我就是篡位,名声不好听啊!”
都到这时候了,他竟然还妄图用那点可笑的“政治正确”来当护身符。
傅时礼听乐了。
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楚云天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剧烈哆嗦。
“名声?”
“楚云天,你觉得我提着刀一路从城门杀到这金銮殿,还在乎那点虚名吗?”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你死了,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说你是暴毙,你就是暴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