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煞白,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台下那群衣衫单薄的士兵。
“前军的兄弟们,上个月冻死了二十几个,你们身上穿的棉袄里全是芦花,是不是都在骂娘?想知道棉花去哪了吗?”
“都在王虎统领京城大宅的私库里,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轰!
前军阵营瞬间炸了。
刚才还犹豫的士兵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如果说造反离他们太远,那“冻死兄弟”、“克扣冬衣”就是切肤之痛,是不共戴天的仇!
“张彪。”
傅时礼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刀,刺向第二个人。
“城西那口枯井里的水好喝吗?那一家三口的冤魂,晚上没来找你索命?”
张彪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连顾泽都不知道,这魔鬼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李铁。”
傅时礼看着最后一个人,眼神厌恶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军粮里掺沙子,吃得兄弟们满嘴流血,你却在帐篷里大鱼大肉。你这身肥膘,全是喝兵血养出来的吧?”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原本还想煽动哗变的三个心腹,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威望,在傅时礼几句话之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台下的士兵们不说话了。
但那种沉默,比刚才的骚动更可怕。
那是无数双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长官。
“傅时礼!老子杀了你!”
王虎彻底崩溃了。
那是秘密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战刀,像头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跟我比刀?”
傅时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刀锋逼近面门的那一瞬间。
锵!
横刀出鞘。
没人看清那一刀的轨迹。
只有一道凄厉的寒光,快得像闪电,重得像泰山。
王虎冲锋的动作定格了。
他手里的战刀断成了两截,连带着那颗硕大的头颅,一起飞上了半空。
脖颈里的血喷得有一丈高,像一道猩红的喷泉,把身后那面“顾”字帅旗彻底染透。
一刀,秒杀。
剩下的张彪和李铁吓傻了,转身就想跳台逃跑。
“跑?”
傅时礼手腕一翻,横刀在空中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