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的春天来得迟,海风依然带着料峭寒意。破获“新娘”案后,市局召开了表彰大会,陆明远和沈翊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内部通报中。但两人都清楚,罪恶不会因为一次胜利就消失,它只会换一副面具,在阴影中继续滋生。
果然,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月。
三月中旬,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十字街东区“温馨家园”建筑工地的项目经理老周慌慌张张跑进派出所报案——他们工地一名工人,昨晚在集体宿舍里突然死亡。
“警察同志,这事儿太邪门了!”老周四十多岁,此刻满头大汗,“小赵那孩子,才二十六岁,平时身体壮得像头牛,昨晚还好好的跟我们一块吃晚饭,有说有笑,今天早上就没醒过来……关键是,他身上……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接警民警意识到情况异常,立即上报分局,并通知了刑侦支队。陆明远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赶到现场。
“温馨家园”是市里的保障房项目,工地上聚集了上百名外来务工人员。死者赵大勇的宿舍在工地西南角的活动板房二楼,八人间,其他七名工友已被暂时隔离询问。
赵大勇仰面躺在靠窗的下铺,身上盖着薄被。掀开被子,陆明远立刻皱起了眉头。死者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润,但裸露的上半身,从胸口到腹部,有一道极其精细、已经基本愈合的缝合疤痕!疤痕呈L形,沿着肋缘向下,再横向延伸,是典型的外科手术切口,而且是近期的新鲜疤痕。
“工地医生说,这绝对不是工伤,也从来没听说小赵做过什么大手术。”老周在一旁低声说,“而且你们看他的胳膊……”
法医轻轻抬起死者左臂,在其上臂内侧,发现了一个已经愈合的针孔痕迹,周围有轻微的淤青。右腿大腿外侧,也有一个类似的愈合点。
“多处新鲜手术疤痕,非正规医疗环境留下的针孔……”法医初步检查后,语气凝重,“陆队,死者死因可能不简单。需要详细尸检。”
陆明远环视简陋的宿舍。赵大勇的床头放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一张身份证、一部老式按键手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还有一个小药瓶。
沈翊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白色塑料瓶,没有任何标签,里面是十几颗淡黄色的胶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