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一小片新鲜的刮擦痕迹,形状与石雕残块的底部轮廓高度吻合。
“凶手是把这块石头从某个地方搬过来,放在平台中央,然后……”陆明远看着那刮痕,模拟着现场,“然后,用它袭击了正准备下楼的王哲?”
但这又产生了一个矛盾:如果石头是事先放在平台中央,王哲上楼时不可能看不到。他为什么会毫无防备地背对这块危险的石头下楼?
“查一下王哲最后的活动轨迹和通讯记录。”陆明远吩咐道。
沈翊调取了王哲的手机数据和周边监控。监控显示,王哲是于前一天傍晚独自一人进入礼拜堂区域的,之后再未出来。他的手机在晚上九点之后就没有任何操作记录,最后几个电话和短信都是与几个探险同好交流拍摄地点,并无异常。
“看来是单人探险时遭遇了不测。”一个年轻警员推测,“可能是意外?比如那块石头突然松动掉落,正好砸中他?”
“可能性极低。”沈翊摇头,指着楼梯口的位置,“死者倒地的姿势和头部创伤角度,表明他是被水平方向的力道击中后脑,然后向前扑倒。如果是高空坠物,应该是垂直或斜向下的力道。而且,石头上的陈旧灰尘和平台的刮痕也无法用意外解释。”
排除了意外,那么就是他杀。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钟楼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那条狭窄的螺旋楼梯。 技术队确认,楼梯及其墙壁上,除了死者王哲和老陈的脚印外,只有一些非常陈旧的、无法辨识的痕迹。塔顶平台也只有王哲一人的脚印。
一个近乎完美的密室!
凶手是如何进入钟楼,袭击王哲,然后又凭空消失的?难道凶手会飞?
“管理员老陈有嫌疑吗?”陆明远问。
“调查过了。”负责询问的警员汇报,“老陈住在礼拜堂旁边的小屋里,昨晚八点后就和几个老友在附近的小餐馆喝酒打牌,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今天早上是例行巡查时发现尸体的。”
线索似乎全部中断。一个封闭的钟楼,一具尸体,一块来历诡异的凶器。
“凶手一定用了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手法。”陆明远站在塔顶,环顾四周。拱形窗口外,是十字街灰蒙蒙的屋顶和远处现代楼宇的轮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窗棂,锈蚀的钟架,最后落在平台中央那片新鲜的刮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