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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他们必会求着来咱们这钞关交税!”
郑皓的底气,源于昨日金陵传来的密令。
此时的金陵城内,一场战争已然拉开帷幕。
商廉司衙门外,连夜贴出了数十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榜文。
与此同时,城中几处原属官府的空置大仓豁然洞开。
一车车食盐、粗茶、生丝自仓中运出,堆积如山。
陈修带着十几名算学精湛的账房,直接在仓外摆开桌案。
官营抛售,正式开始。
徐景曜的手段极其毒辣。
他深谙商贾生财之理。
商人的本钱,绝大部分压在囤积的货物之上。
货物唯有流通,方能生利。
一旦滞留库房,不仅仓储防潮需耗费银钱,那些借贷来的印子钱利息更是日夜猛增。
扬州盐商罢市,是在赌朝廷耗不起。
徐景曜便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用朝廷手里抄没来的巨量物资,冲击整个江南的市价。
榜文上写得明明白白:官办盐茶局开仓放粮,所有货物,皆按以往市价的八成发售。
不仅如此,凡首批向商廉司缴纳足额商税的客商,凭借完税堪合,可以再降一成,以七成的极低价格,批量提走这些官营货物。
这榜文一出,金陵商界震动。
七成的市价,这意味着只要有胆量把货吃下,转手运往江北或是内陆腹地,便是成倍的暴利。
这世上,从来不缺敢于火中取栗的亡命徒。
扬州城,胡万春的私宅。
几名扬州商会的头脸人物齐聚一堂,气氛却无复前几日的从容。
“胡老哥,金陵那边的消息核实了,徐景曜那厮疯了!
他把抄没胡惟庸党羽以及历年贪官的家产,统统作价抛售!七成市价!
这简直是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一名胖商贾擦着额头冷汗,声音发颤。
胡万春脸色铁青,强作镇定。
“慌什么!朝廷的库房能有多少存货?
等他们把那点陈年旧货抛完,这市价还得咱们说了算。
大家稳住,谁若是这个时候去金陵进货交税,便是背叛商会,以后在扬州地面上,休想再做一桩买卖!”
商贾们唯唯诺诺,勉强应承。
然则,利益面前的盟约,往往比窗纸还要脆弱。
同在座中的盐商李德仁,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的家底远不如胡万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