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收得安稳!”
朱元璋是个极其务实的帝王。
他曾痛恨商人,因为他出身贫农,见惯了富商为富不仁。
但他更看重结果。
既然收商人的钱不会惹出民变,还能支撑国家打仗,那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这块肥肉。
商廉司,这个最初只为了整顿金陵商界、筹措内帑而设立的衙门,如今在朱元璋眼中,已然成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这等利国利民的好衙门,现下的权柄还是太小了。”
朱元璋走回御案前,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徐景曜手里只有金陵一地的稽查权,外加一些盐引茶引的调度之权。
这次是为了供应南征大军,咱特事特办,压着六部不许插手。
可仗打完之后呢?
这长久的财赋,总不能每次都靠特旨去办。”
朱标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接话。
“父皇的意思是,要给商廉司加官进权,将其立为朝廷的定制?”
“正是。”朱元璋点头,“咱要把天下商贾的钱袋子,全攥在商廉司手里。可是,这权柄该怎么加?”
这便是最棘手之处。
大明官制,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户口。
若将商税之权尽数划归商廉司,无异于从户部身上割肉。
文官集团视户部为六部之首、国之命脉,定会群起而攻之。
可若是不给商廉司独立行事的实权,事事需经户部行文核准,以文官那推诿扯皮的做派,徐景曜便是有一身的本事也施展不出。
朱元璋思索良久,时而想把市舶司划过去,时而又想设立专门的税监,却又觉得都不甚妥当。
终于,这位以刚愎著称的帝王烦躁地摆了摆手。
“罢了!咱在这儿瞎捉摸个什么劲。那些个钱谷条理、商路关卡,咱不如徐老四门清。”
朱元璋转身,从御案后方,取出一枚用黄绸包裹的物事。
那是皇帝的宝玺。
“标儿,你带着这方印,回你的东宫去。”朱元璋将宝玺递到朱标手中。
“派人去把徐景曜叫来。告诉他,咱要让商廉司名正言顺地替大明收天下的商税。需要什么衙署,需要什么权柄,让他自己拿主意,自己写条陈!”
朱标双手接过宝玺,心头剧震。
让臣子自己草拟夺权扩编的圣旨,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破天荒之举。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