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有些兔死狐悲。
不过,这情绪也就一闪而过。
他是军人,军人只认胜负,不认血统。
那梁王昏聩,守着天险却不知进取,败亡是迟早的事。
“这仗不好打。”王保保指了指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山峦,“地形破碎,瘴气横行。骑兵施展不开,还得防着那些土司的暗箭。若是让我去,也得掂量掂量。”
“爹去不了,你更去不了。”
徐景曜直起身,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关键。
徐达老了,虽不是带不了兵那种,但身子骨毕竟不比当年,经不起南方的湿热。
至于王保保,身份太敏感,让他去打梁王,那是把朱元璋的疑心病往火上烤。
“所以,陛下这次点的将,定是那一套老带新的班子。”
徐景曜目光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点将的一幕。
“挂帅的,多半是颍川侯傅友德。此人稳重,善打硬仗,能压得住阵脚。”
“做先锋的,定是永昌侯蓝玉。那小子就是把尖刀,越是险地越能激出他的凶性,正好用来撕开那西南的防线。”
“至于这第三个人....”
徐景曜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舆图上那个名为昆明的点上。
“得是个能打,又能守,还得是陛下绝对信得过的人。因为这云南打下来容易,守下来难。得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在那儿扎下根来,替大明世代镇守。”
“沐英。”
徐达和王保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西平侯沐英,朱元璋的义子,马皇后的心头肉。
这人选,简直是天造地设。
论忠心,他是朱家的家奴出身。
论能力,他跟着徐达南征北战,早已历练出来。
论身份,他去镇守云南,便是代表天子亲临,那些土司不敢不服。
“是啊,沐英。”
徐景曜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去,那位在金陵城里与人为,、总是笑呵呵的西平侯,便要变成威震西南的国公了。
而沐家,也将世世代代扎根在那片红土地上,直到大明朝的最后一刻。
“仗是他们打,但这钱粮....”徐达看了一眼儿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怕是得你来想办法了。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路途遥远,损耗极大。户部那点家底,经不起这么折腾。”
徐景曜揉了揉眉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