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位大人物派人来了?
还是说,自己偷税漏税的事儿,被上面知道了,这是来敲打他的?
“那……那人呢?”钱德昌颤声问道。
“走……走了。”管家也是一脸懵,“那人看着气度不凡,穿的靴子都是官靴的样式,小的没敢拦。”
“完了完了……”
钱德昌在屋里转起了圈,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这要是来抓人的,直接就是锁链加身了。
现在送个帖子来,还没署名,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私事!
说明还有得谈!
说明只要银子到位,或许还能破财免灾!
“快!备轿!去松仙楼!”
钱德昌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唱曲的小妾,吼道:
“去库房拿银子!五千两……不,拿一万两的!给我找车搬过去!”
“老爷,那可是咱们半年的利啊……”管家心疼道。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钱德昌一脚踹在管家屁股上。
“这字你看明白了吗?这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字!这人要是得罪了,咱们全家都得去填海!”
半个时辰后。
松仙楼。
钱德昌擦着汗,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偷眼看了一下坐在主位的年轻人。
年轻,贵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
再看旁边那位书生,也是一脸的严肃,面前铺着纸笔,那架势,像是在准备记录供词。
钱德昌心里更虚了。
“草民钱德昌,见过……见过大人。”
钱德昌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
“钱老板客气了。”
徐景曜没让他起来,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张洒金帖子。
“这字,钱老板觉得写得如何?”
钱德昌看了一眼那个帖子,那是出自旁边那位书生之手,但他不知道啊,他只觉得这就是京城的规矩。
“好!好字!龙飞凤舞……不,端庄大气!一看就是……就是贵人的手笔!”
“既然钱老板识货,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徐景曜从怀里掏出江宠昨晚抄来的那几张桑皮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你那本真账的一页。”
“上面的数字,挺有意思啊。”
钱德昌直接懵了!那是他的命根子!怎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大……大人!冤枉啊!这……这是谁陷害草民?!”
钱德昌在那儿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