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药后,腹中有物郁结,未几而卒。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是毒杀,但胡惟庸探病送药,绝对是刘伯温人生的转折点。
通向死亡的转折点。
“备车!”
徐景曜把茶杯往桌上一扔,连大氅都来不及系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快!去诚意伯府!”
……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飞驰。
透过车帘的缝隙,能看到街上不时有囚车经过。
囚车里关着的,大多是这次空印案被抓的主印官。
有的披头散发,在那儿大喊冤枉,有的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还有的家眷跟在车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爹啊!您这一去,咱们家可怎么活啊!”
“冤枉啊!我家老爷只是为了省事,没贪朝廷一分银子啊!”
那哭声惨绝人寰,听得人心里发堵。
若是往常,徐景曜或许会停下来看两眼,感慨几句。
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江宠,再快点!”徐景曜催促道。
“公子,已经是要跑死马的速度了。”江宠在外面挥着鞭子,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终于,诚意伯府到了。
徐景曜跳下马车,顾不得礼仪,直接推门而入。
刚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药味就扑鼻而来。
那不是寻常的中药味。
寻常的中药,苦是苦,但带着草木的香气。
但这股味道,闻着让人胸口发闷,甚至有点想在那儿作呕。
“徐……徐公子?”
听到动静,老管家从回廊那边颤巍巍地跑了过来,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伯爷呢?”徐景曜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胳膊。
“在……在卧房。”老管家抹了一把眼泪。
“刚喝了御医开的药,说是……说是腹痛难忍。”
“该死!”
徐景曜心里暗骂一声,松开老管家,直奔后院卧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阵痛苦的呻吟声。
徐景曜一把推开房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关得死死的。
刘伯温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明显在遭受难以承受的苦痛。
床边的案几上,放着一只空了的药碗。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