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是朱元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王保保穿着麒麟服在澡堂子里大杀四方。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挂到了正当空。
“什么时辰了?”
徐景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
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昨晚那顿打不是他打别人,而是别人打了他一样。
这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后遗症。
简单洗漱了一番,他来到院子里。
江宠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两菜一汤,手里拿着个馒头,吃得慢条斯理。
“醒了?”江宠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你留了饭。”
徐景曜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吃。
他是真饿了,昨晚晚饭光顾着动心眼和想怎么动手脚了,根本没吃饱。
“府里……有什么动静吗?”徐景曜一边扒饭,一边随口问道。
“有。”
江宠咽下嘴里的馒头说道:
“胡惟庸来了。”
“噗——咳咳咳!”
徐景曜差点被馒头噎住。
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江宠:“谁?!你说谁来了?!”
“胡惟庸。”江宠重复了一遍,“中书左丞,胡惟庸。带了两大车的礼,说是来……探望国公爷,顺便替他的好友赔罪。”
“现在就在前厅,跟你爹喝茶呢。”
徐景曜放下碗筷,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胡惟庸?
赔罪?
这老狐狸,动作够快的啊!
昨晚涂节父子刚被扔出宫,今天中午他就登门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赔罪”。
徐景曜冷笑一声,重新端起碗,这次吃得更香了。
“他不来才奇怪呢。”
徐景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昨晚那一顿打,不仅把涂节给打废了,更是把胡惟庸给打怕了。”
“怕?”江宠不解,“他可是左丞,现在的红人。”
“正因为是红人,他才怕。”徐景曜解释道。
“你想想,涂节是谁?是他的铁杆心腹,是他在御史台的喉舌!涂节敢让人收买咱们家的门房,敢窥伺国公府,这要是没他胡惟庸的默许,或者是暗示,打死我都不信!”
“现在事情败露了,涂家父子栽了。陛下虽然看似只是罚了涂节,但这背后的敲打之意,胡惟庸能听不出来?”
徐景曜用筷子点了点桌子。
“他这是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