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病重的消息,就像在伦敦这个巨大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表面上,一切都还维持着帝国的体面。贵族们在沙龙里交谈时,会用一种悲伤而又惋惜的语气,为国王的健康祈祷。报纸上,也刊登着一些关于国王早年英勇事迹的回顾文章。
但在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为了即将来临的权力洗牌,疯狂地奔走、站队、密谋。
而整个风暴的中心,无疑是肯辛顿宫——那位即将登基的女王陛下的居所。
这几天,肯辛顿宫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康罗伊爵士,这条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被时代彻底抛弃的疯狗,开始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挣扎。
他知道,一旦国王驾崩,维多利亚登基,他和他背后的肯特公爵夫人,将会立刻被清算出局。他们过去十几年里,对维多利亚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他们万劫不复的罪证。
所以,他必须在国王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逼迫维多利亚,签下最后一份“卖身契”!
这天下午,维多利亚的房间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康罗伊爵士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宫廷卫兵,闯了进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彬彬有礼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狰狞。
“殿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康罗伊的声音沙哑,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出去!”维多利亚正坐在窗边看书,看到他这副样子,立刻站起身,俏脸上布满了寒霜,“康罗伊爵士,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我亲爱的公主。”康罗伊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为你起草的一份任命书。”他指着那份文件,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你签了它,在你登基之后,我将自动成为你的首席私人秘书和财政总管,终身任职。而你的母亲,肯特公爵夫人,将成为摄政委员会的永久主席。”
维多利亚看着那份文件,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什么任命书?这分明就是一份企图架空她所有权力,让她继续当一个傀儡的无耻契约!
“你做梦!”她指着门口,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