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逛,自然是不难的。
可是上回琮哥儿奉旨晋爵,这等大喜日子,两外七房的贾芸、贾菌都来帮衬,偏宝玉装着出门读书,生生避开琮哥儿风光。
这般做派可不太体面,外人跟前也留下话柄,二丫头最在意兄弟,宝玉下琮哥儿脸面,她心里岂会自在,必对宝玉生嫌隙。
琮哥儿对这桩事情,虽然不言不语,不置一词,但他这般功业,小小年纪做了侯爵,旁人对他轻视冷落,他难道会无动于衷?
只是他是个做官的,不会给自己留话柄,自然不会当面斥责此事,但要说心里待见宝玉,那可就见了鬼了。
赐园的是他们姐弟的家业,他们都不喜宝玉,这门槛如何迈进去。
宝玉做事顾头不顾腚,儿媳妇羡慕赐园华丽,想让宝玉也能沾光,当初就该劝着儿子,不让他没头没脑做事,如今还有什么说嘴……
……
王夫人听王熙凤舌灿莲花,唠唠叨叨一大堆,左一句赐园守朝廷规矩,又一句只供园主嫡脉起居,再一句偏房旁支不得入内!
只觉话语句句恶毒,闷雷般照头顶劈下,震得浑身酥麻无力,七窍皆已生烟,胸中一股郁气,上下左右,冲撞不停,竟无处宣泄。
原来这就是劳什子赐园,借着朝廷的名号,把祖宗基业全占去,再拿狗屁朝廷规矩,不让家里至亲涉足,生生断了他人根底。
怪不得我宝玉厌恶仕途,皇家的官威手段,简直霸道之极,半点亲情道理都不顾,厚颜无耻,胡闹无理,简直无可救药……
贾母见儿媳脸色阴沉,孙子宝玉嘴脸难看,心中不由叹气,她好高乐度日,不喜一家人说话,总闹狗屁倒灶是非,白白坏了兴致。
目光无意一转,见夏姑娘脸色和润,听了凤丫头一番话语,竟没露出半分不快,贾母也暗中点头,这孙媳妇倒是有些定力。
贾母不喜堂中气氛别扭,见宝玉媳妇颇为大体,顺势笑道:“天子赐园自然规矩讲究,方显得赐园金贵,这才是贾家门第荣耀。
但凡天子赐园,都是府中内园,外人难以涉足,并不算奇怪,宝玉已成家立室,外男不便入内院,都是大户常理,这倒也罢了。
但是同族女眷,却少许多顾忌,林丫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