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荣庆堂。
屋中贺喜正盛,满堂锦绣氤氲,言谈瑞气融融。
贾母敲打言语,却是笑脸说话,婆媳暗自较量,王夫人自是服软,正浮沉纠葛之间。
堂口珠帘轻启,元春、湘云、探春三人联袂而入,个个衣衫鲜妍,妆制精整,风姿绰约,风骨各异,娇妍灿烂。
三人立在一处,顿时令满堂珠翠,因之而增色,璨然愈生辉华。
三人给贾母行礼,又向堂中贵妇问好,湘云又向忠靖侯李氏行礼,李氏笑道:“今日是琮哥儿大喜,你这丫头素日贪玩。
今日可不许到处闲逛,你多少要上点心,帮姊妹们料理内务,帮琮哥儿接待女客,这才是姊妹间义气情分。”
湘云笑道:“婶婶放心便是,今日天还没亮,我半点没赖床,早早就起身了,可没比大姐姐、三姐姐来的晚。
整个上午都跟二姐姐身边,跟着使唤跑腿,接待外客女眷,三哥哥的大喜日子,我可是很上心的,不信你问大姐姐。”
元春笑道:“三婶婶,云妹妹虽年纪小,做事利索伶俐的很,琮弟的大喜日子,云妹妹可上心了,天没亮就起身帮衬。
比我和三妹妹能干许多,将来若是当家做主了,必定是个聪明厉害的。”
李氏听元春谈吐不俗,语气温和得体,进退有度,落落大方,十足勋府长闺的端庄气象。
转念对比王夫人偏狭执拗、粗浅性情,母女二人竟是云泥之别,天差地壤,倒让人惊诧。
她在看探春容貌举止不俗,姊妹两个都是天还没亮,便去东府帮衬兄弟,可见看重家门亲情,都是极识得大体。
二房太太和儿子上不得场面,偏生养的女儿都极不俗,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做派,倒也是一桩奇事……
……
李氏笑着对贾母说道:“还是姑太太有远见,把湘云放在府上教养,果然是没错的。
有琮哥儿这等表哥教诲,还有家中姊妹引导熏陶,湘云可比以前懂事许多,少了往日稚气顽劣,多了人情世故。
亦知帮衬兄长,知晓和睦姊妹,愈发懂事大气,古语云近朱者赤,果然字字不虚。”
贾母笑道:“你们不用操半点心,这丫头只管养我在这里,保管半点委屈都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