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荣庆堂。
堂前珠帘漫卷,瑞炉细吐沉烟,氤氲盘旋之中,却含一丝压抑幽沉。
堂中闺眷贵妇环坐,却因宝玉荒唐事由,一时之间言语寡淡,贾母费劲言语找补,却无法驱散沉默尴尬气息。
夏姑娘一听贾母这话,心头倏然一怔,昨日自己来西府,笨蛋婆婆没让自己传话,老太太怎知她身子不爽利。
昨晚还见到那傻婆子,一副精神抖擞,可没半点不爽利,夏姑娘无意间抬头望去。看到贾母眼中那幽深暗示,
夏姑娘冰雪伶俐之人,顿时便已明白,哪是傻婆婆不爽利,是老太太偏心宝玉,想要给二房最找台阶下罢了。
按夏姑娘的心意,可不会接这话茬,方才她当着众人之面,装作随口之意,说出宝玉出门读书。
可不是她在糊涂犯傻,不过是故意恶作,撕光宝玉的脸皮。
她可不会觉得二房没脸,她这二房媳妇就没脸,最好让全神京豪门大户,都知道宝玉这下流胚,是如假包换的大傻子。
叫所有人都心中明了,自己如何的所嫁非人,何等的明珠暗投,这才真正遂了她的心意……
按着夏姑娘心中意思,笨蛋婆婆今日不来才好,好让旁人都能知晓,宝玉的下作愚蠢,都是事出有因,都是根出其源。
只是看清贾母的眼神,便知这般算计难以成事,若是自己暗中使坏,逆了老太太意思,可就败了名声,在贾家便不好立足。
她转念一想,傻婆婆最妒忌琮哥儿,见不得他风光得意,要知道琮哥儿做了侯爷,她必定要气得死去活来。
要是让她来荣庆堂,听满堂外家贵妇,众口一词,同心协力,吹捧琮哥儿少年封侯,天下无双,自己听了自己受用。
笨蛋婆婆听了更受用,或许当场就要气死……
夏姑娘想的这里,虽和所读诗书相逆,不合古来圣贤道义,却忍不住雀跃得趣,自要迎合贾母意思,也好看一场好戏。
说道:“昨日太太确有不适,不过养了一日已大好,我今日出门之时,见太太在堂屋饮茶,气色和精神皆好,已无大碍。
因我要到西府帮衬家务,正巧东院早起有些家务,太太只好让我先过府,她留下料理杂务,想来如今多半已经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