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外院正厅。
厅内已收拾得庄严肃穆,案前设起香案,红烛高烧,烛泪煌煌,映得满堂红光,线香袅袅,檀烟轻绕,愈发显静谧庄重。
那方明黄卷轴中旨,静静置于香案之上,被烛火与香烟,映衬愈发威肃厚重,周身似萦绕天家皇威,令人不敢半分轻慢。
待乾阳宫值守袁竞宣读完圣旨,声调落下刹那,厅内静得落针可闻。他将那明黄卷轴卷起,双手恭恭敬敬奉至贾政面前。
他脸上堆着得体笑意,笑道:“贾大人,请奉好中旨,威远伯数战连捷,鼎定伐蒙国战胜局,立下克复失地的不世奇功。
圣上龙颜大悦,特赐堂号及御笔匾额,这般荣宠恩遇,本朝十六年来,统共也只有两次,威远伯这般弱冠之龄得此殊荣。
即便遍数大周先代英杰,也少人能够媲美,在我大周一朝,不好说绝后,空前却是显然,咱家这心中,当真是钦佩之极。”
……
贾政聆听圣旨之时,早已心神激荡,只觉双耳嗡嗡作响,胸腔里有热浪翻涌,连袁竞后续夸赞之言,他都听得有些模糊。
他心中十分清楚,手上这份圣上中旨,虽非加官进爵的荣宠,,可他出身国公世家,却不乏官场见识,,深谙世家荣耀分量。
这份中旨之贵重,比起加官进爵毫不逊色,甚至从世家位份传承而言,实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贾政震撼莫名的缘故。
想他作为荣国公府子弟,曾是袭府掌家人,深知荣国府荣耀根源,并非仅凭先祖功业,更有累世传袭,世人推崇的底蕴。
当年先祖荣国公贾源,不仅受封开国公爵,更得太祖亲赐正堂号“荣禧堂”,御笔亲书堂名,制以赤金九龙青地大匾相赠。
那方御笔大匾,至今高悬荣禧堂正堂,使得荣国府正堂,成为人尽皆知肃重尊贵之地,贵客到访,恭迎圣旨,才会启用。
历代荣国府家主,为尊崇皇威,皆不敢居荣禧堂正堂,只在东厢三间厢房起居,荣国爵虽已降等传袭,不折损公府尊荣。
只要荣禧堂还在,御笔钦赐匾额高悬,荣国府依旧是国公府邸,即便亲王贵胄登门,亦入堂礼敬三分,不敢有半分亵渎。
这便是荣国府根基底蕴,即便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