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宝玉有嫡出支撑门户,这原是寻常嘱咐,但听到王夫人耳中,就像是最恶毒的嘲笑挖苦。
如今儿子不过新婚首日,虽躲过了洞房花烛夜,但如何能躲过往后,一想到儿子与媳妇上床,王夫人便觉得要大祸临头。
外人看来何等荒诞不经,却偏生都让她遇上,每每想起此事,心口如零刀碎剐,半身算计,在意体面,却落得这般下场。
正当她极度郁恨时,偏传来贾琮鼎定军功喜讯,让王夫人几近崩溃,在她心目中,宝玉衔玉而生,该是贾家最尊贵子弟。
贾琮乃大房庶出,下贱娼妓所生,是最下等的贾家子弟,可偏偏乾坤倒转,贵贱相易,贾琮光彩荣耀,宝玉却难堪落魄。
看到贾政因贾琮得意,满脸欣喜若狂,王夫人觉这国公门第,已变得面目全非,让人不堪忍受,总有一天要把自己逼疯!
……
迎春黛玉等姊妹听闻消息,人人喜形于色,围到贾母身边,祖孙笑语晏晏,各自心情灿烂,无人察觉王夫人扭曲的脸色。
夏姑娘却是头一遭,身临这等荣耀场面,一颗心兴奋突突乱跳,若她不是嫁入贾家,凭着夏家家世,不过做个寻常商妇。
如是那般日子,一生沉于庸碌凡俗,贾琮便再光彩夺目,对于自己而言,终究水中观月,恍如镜中望花,隔着远山沧海。
如何亲临这等情景,体味这份非凡荣耀,念及于此,嫁给宝玉的恐慌屈辱,顿时淡去大半,即便肆意妄为,也觉得值了。
看着王熙凤下去操持,迎春交待麝月回东府筹备,夏姑娘心中很是羡慕,自己虽已是贾家妇,却没有替贾琮操持的福气。
……
贾政得了传讯,快步出了内院,脚步越走越急,跟班李贵后头紧赶慢赶,竟有些跟不上。不过片刻路程,便已入松轩厅。
只见厅中坐一位四旬男子,颌下蓄短须,眉目间带文儒之气,一身常服软绸长袍,正端着茶盅细细品饮,已是等候多时。
这人正是都水清吏司郎中丘清远,丘清远向来与贾政交情融洽,贾琮数次科举夺魁,因军功封爵,丘清远皆会到府庆贺。
他乃是正五品司官,与贾琮正五品火器监正,原是工部同阶,他仕途颇为顺畅,工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