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三月,春寒料峭。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小动物,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张一狂坐在树下,闭着眼睛,感知向全球延伸。这是他每天下午的功课——监测那些“古老存在”的动态。
三个月了,从北极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那东西退去后,全球各地的异常反应都减弱了。南极的那团黑暗物质不再扩张,喜马拉雅地下的空洞停止了震颤,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脉动也变得平缓。一切都像是在沉睡,在做一场漫长的、不知何时会醒的梦。
但张一狂知道,它们没有沉睡。它们在等待。等待他变强,或者等待自己无法再忍耐。
“又在当人形雷达?”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张一狂睁开眼睛,接过咖啡,笑了笑:“算是吧。今天没什么变化,都很安静。”
“安静好。”胖子在他旁边坐下,“安静说明它们暂时不闹腾。你也该歇歇了,这三个月你几乎没闲过。”
张一狂没有回答。他知道胖子说得对,但他停不下来。那东西说他还太弱,他必须变强。而变强,不是靠躺着就能实现的。
“对了,小花那边有消息。”胖子忽然道,“说是云南那边出了点怪事。”
“怪事?”张一狂心中一动。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全疯了,嘴里都念叨着‘眼睛’、‘门’之类的话。当地政府封锁了消息,但小花在那边有朋友,偷偷传出来的。”
眼睛。门。
这两个词,让张一狂的神经瞬间绷紧。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小花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结果。”
一周前。他居然没有感知到。
张一狂闭上眼睛,将感知向云南方向延伸。那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山脉、河流、森林、城镇,无数的生命之光在闪烁,没有任何异常。但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他的感知能覆盖全球,没理由漏掉一个村庄的异常。
“有东西在屏蔽我的感知。”他睁开眼,眉头紧皱。
“屏蔽?”胖子也紧张起来,“什么东西能屏蔽你?”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解雨臣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