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刚过,北京的风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金。
张一狂坐在树下,手里捧着那本《光明天女经》,却没有翻开。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片浩瀚的海洋——无数生命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如同倒悬的星河。自从三个月前从慕士塔格峰回来,他就一直在适应这种状态。那些记忆,那些光,那些沉睡了亿万年的意识,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他是守护者了。真正的守护者。
但守护者该做什么?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想明白。
“又在发呆?”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在他旁边坐下,“你这三个月,发愣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多。怎么着,当上守护者了,就开始思考人生了?”
张一狂失笑,接过咖啡:“不是在思考人生,是在……听。”
“听?听什么?”
“听它们。”张一狂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下,“风的声音,树的声音,鸟的声音,还有更远的地方,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的声音。它们在跟我说话。”
胖子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它们说什么了?”
“说……”张一狂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不对劲?”胖子的脸色也变了,“什么意思?”
张一狂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向远方延伸。三个月来,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展到了全球——不是那种模糊的感应,而是清晰的、如同亲眼所见般的“看见”。他能看见亚马逊雨林中每一片叶子的颤动,能看见太平洋深处每一条鱼群的洄游,能看见撒哈拉沙漠中每一粒沙子的滚动。
但最近,他看见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北极的冰层下,有一团darkness正在缓慢地生长。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种……意识。它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生长。就像是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种子,正在thawing,准备发芽。
在南极的冰盖深处,也有一团类似的存在。还有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还有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还有……很多地方。它们分布在全球各地,像是被刻意埋下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