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张一狂胳膊的,正是紧随其后、拼尽全力破开水流追上来的吴邪和张起灵——后者依旧维持着那副略显滑稽的“张秃”教授形态,但那双隐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如鹰,在水下行动时展现出的力量与敏捷,更是与他那看似孱弱笨拙的外表格格不入。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一左一右,如同架着一袋湿透的面粉,将几乎完全虚脱、意识模糊的张一狂猛地拖进了那巨大而古老的拱形门户之内。
一进入门户,身后那股狂暴暗流的撕扯力顿时显著减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所阻挡。门户之后,并非直接就是墓室,而是一条同样由巨大青黑色石块砌成的、宽阔而幽深的甬道。与入口处的倾斜向下不同,这条甬道呈现出明显的向上坡度。浑浊的海水淹没了甬道的下半部分,大约及腰深浅,冰冷刺骨。
“快!往上走!”张起灵(张秃)用他那伪装出来的、带着点尖利和急促的嗓音低喝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并非一无所知。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架紧张一狂,迈开步子就向着甬道上方的黑暗涉水前行。
吴邪此刻也顾不上心中对这位“张教授”突然展现出的领导力和熟悉感的疑虑,求生的本能和救助学弟的急切压倒了一切。他咬紧牙关,配合着张起灵的动作,半拖半架着瘫软的张一狂,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向上的甬道奋力跋涉。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及腰深的海水带来了巨大的阻力,脚下是湿滑不平的石块,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沉积物,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张一狂几乎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吴邪和张起灵身上,这让他们的行进速度大打折扣。
甬道似乎长得没有尽头,笔直地向上延伸,隐入头顶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周围是绝对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三人哗啦哗啦的涉水声、粗重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水波撞击石壁发出的空洞回响,在这狭窄而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潜水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水面和粗糙的石壁上来回晃动,投射出扭曲摇曳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不安。
张一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冰冷的海水不断带走他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