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后座,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脑袋一歪,靠着车窗,不到五分钟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极具穿透力的鼾声,显然是伤势和极度的疲惫让他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启动。只是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偶尔会因为车辆的颠簸碰到伤口而发出一声模糊的吃语。
吴邪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上。葱郁的山林逐渐被抛在身后,平坦的农田和零散的村庄开始出现。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偶尔轻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远非平静。他在思考,努力地将这次鲁王宫之行破碎、离奇的片段拼凑起来,试图理解其中隐藏的线索,尤其是关于身边这个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不普通的学弟——张一狂。
张起灵依旧是老样子,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胖子的鼾声、车辆的颠簸都与他无关。他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将所有情绪和思绪都严密地封锁在那副冷漠平静的外表之下。只有在他偶尔调整坐姿,左手下意识拂过左侧腰腹时,才能让人隐约察觉到那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的痛楚。
而张一狂,则成了这沉闷车厢里最坐立不安的那个。
他挤在胖子旁边,努力缩着身体,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偷偷瞟向身边的三人。
看着胖子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几分凶悍和疲惫的胖脸,想起他在墓里骂骂咧咧却总能关键时刻顶上的样子;看着前排吴邪清秀但此刻写满倦怠和思索的侧影,想起他对自己这个“拖油瓶”始终没有放弃的照顾;还有旁边这位闭目养神的小哥,那令人窒息的身手,那沉默背后的强大,以及……那瓶递过来的、让他受宠若惊又忐忑不安的矿泉水。
几天前,他还只是个穿着学士服、在浙大校园里和室友们插科打诨、对即将踏入社会既憧憬又迷茫的应届毕业生。他的人生规划里,最大的冒险可能也就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穷游”。可现在……古墓、机关、干尸、粽子、九头蛇柏、血尸……这些原本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他竟然亲身经历了一遍!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地成了团队里最“邪门”的那个——一个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