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的一样),但相比之下,他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伤”地坐在这里,而他的同伴们却可能正在经历无法想象的凶险。这种对比让他坐立难安。
眼皮越来越沉,如同坠了铅块。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阵阵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防线。他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意识渐渐模糊,篝火的火光在视野里摇曳、扩散,变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和睡意彻底吞噬的刹那——
“哎哟我操……可算……可算他娘的……出来了……”
一个沙哑、疲惫到了极点、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无数遍,却又带着无比熟悉腔调的京片子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拉扯般,断断续续地从营地边缘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传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但在张一狂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穿过身体,所有的睡意和疲惫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他“腾”地一下从石头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过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差点因为低血糖而摔倒。他慌忙扶住旁边的树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是更为清晰、更为杂乱的声响——踉跄、沉重的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夹杂着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极力压抑的抽气声;还有身体刮擦过灌木丛的“哗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似乎是支撑不住时,用手杖(或是什么东西)杵地的闷响。
来了!他们回来了!
张一狂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混合着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担忧。
在手电筒那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的光柱,与营地中央篝火跳跃光芒的共同映照下,三个相互搀扶、依靠着的黑影,终于艰难地、跌跌撞撞地从那片代表着死亡和未知的黑暗森林里,“挣扎”了出来。
他们的模样,简直无法用简单的“狼狈”二字来形容。
为首的是王胖子。
他那件原本花里胡哨、颇具夏威夷风情的沙滩衬衫,此刻几乎变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边缘参差不齐,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布料上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