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在绝望中发疯。顺流而下,虽然前途未卜,凶险难测,但至少……在动!在向着某个方向前进!而且,他内心深处那近乎盲目的、对自己那诡异“运气”的信赖,在此刻又开始隐隐发挥作用——这条船,这桨,这水流,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难道不正是为他准备的“VIP通道”吗?
“不管了!赌一把!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张一狂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有些昏沉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凉的空气,然后极其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试探性地踩上了石舟靠近岸边的一侧。
“嘎吱……”
石舟发出一声轻微的、令人心悸的摩擦声,随着他体重的压上,微微向下沉了沉,并向水中侧倾晃动了一下。张一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稳住重心,双手下意识地张开保持平衡,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石舟的晃动很快平息下来,虽然吃水更深了些,但依旧漂浮在水面上,显示着其良好的浮性和稳定性(对于它的简陋外形而言)。
他稍稍安心,另一只脚也赶紧迈了上去,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半蹲半坐的姿势,蜷缩在石舟那狭窄的“船舱”里。石舟随着他的动作再次轻微摇晃,水波轻轻拍打着船体,发出“哗啦”的细微声响。他赶紧抓起那根沉重的木棍船桨,横在身前,仿佛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用“捏”的方式,去解那条套在石笋根部的、腐朽的麻绳。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动作稍大,绳子就断了,或者把石舟推离岸边太远。
幸运(或者说,是他的运气)再次眷顾。那麻绳腐朽的程度超乎想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只是轻轻一扯,那看似打了个结的地方就自行散开、断裂了。
失去了缆绳的束缚,石舟先是轻轻蹭了一下岸边的岩石,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然后,在水流那微弱却持续的力量作用下,轻轻一荡,便脱离了河岸,开始随着平缓的水流,如同一片无主的落叶,向着下游那未知的黑暗,缓缓地、无声地漂去。
张一狂心中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根木棍,看准时机,在石舟即将完全脱离可控范围前,用木棍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