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冷峻、却让人安心的高大背影;还有……小哥。那个沉默寡言、身手莫测、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就能隔绝一切危险的张起灵。
可是,现在,只有他自己。
冰冷的、真实的、无法逃避的认知,如同冰水浇头。
他蹲在原地,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身体蜷缩成最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手电光被他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向上照射,在低矮的顶壁上形成一个晃动的光斑。他就这样蹲着,犹豫着,内心进行着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
后退?那面石壁断绝了所有退路。
前进?前方是深不见底、充满未知恐怖的黑暗。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明确的危险,更加可怕。因为它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类的想象力,而想象力,在极端环境下,是最好的折磨工具。
时间在这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腿脚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刺痛,寒冷顺着地面和墙壁不断侵蚀着他的体温,让他开始微微发抖。
最终,求生的欲望,那扎根于生命最底层的、不甘心就此消亡的顽强本能,还是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艰难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战胜了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他努力给自己打气,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微弱而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一狂……你可以的!你……你运气一向很好!对不对?掉进古墓没摔死,遇到尸蹩它们不理你,青眼狐尸见了你都熄火,九头蛇柏还给你荡秋千……你,你可是天选之子啊!(他自己都不太信)说不定……说不定前面就是出口呢?说不定这条密道,就是专门为你这种运气好的人准备的VIP快速通道呢?”
这自我安慰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但在绝境中,却成了支撑他行动的唯一理由。
他颤抖着,用麻木的双腿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再次弯下腰。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紧紧握在手中,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力量感。他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牙齿相互摩擦的“咯咯”声。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