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金与美玉的光芒依旧闪烁,但此刻却无人再去欣赏。
所有的焦点,所有的疑惑,都如同聚光灯一般,死死地打在坐在箱子上、一脸无辜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张一狂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的荒谬程度,不亚于在沙漠中心突然看到一艘正在航行的帆船。
吴三省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几步走到张一狂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像是两把解剖刀,试图一层层剥开张一狂的表情,深入其内心,找出任何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心虚的闪烁,或者隐藏的城府。
“你。”吴三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从你最后一个进入通风口开始,一五一十,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他紧紧盯着张一狂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片清澈的、甚至带着点被严厉质问后本能畏缩的茫然,以及一种劫后余生尚未完全散去的后怕。找不到狡黠,找不到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愚蠢(非贬义)和真诚。这种眼神,要么是影帝级别的伪装,要么就是事实的确如此荒诞。
张一狂被吴三省这审犯人般的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差点从箱子上滑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有些烦躁和无奈地挠了挠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沾满灰尘的头发,开始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线索。
“就是……就是你们都在爬那个洞的时候,”他一边回忆,一边笨拙地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的情景,“我最后一个上去嘛,你们都知道,我体力差,爬得慢,跟个蜗牛似的……上面潘子哥和小哥他们拉得也费劲……”
他的描述带着一种学生汇报事情经过的琐碎感。
“然后……然后我就记得,我好像刚爬进去没多久,手和脚都还在使劲找地方蹬呢……上面好像……好像突然有点震动?”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那个模糊的瞬间,“也可能不是震动,是我自己太紧张,脚滑了?哎呀,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吓都吓死了,真的记不清了……”
他脸上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