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墓道,在最初的几十米内,确实如张一狂那模糊感觉所指向的那样,环境似乎比之前走过的路段要干燥一些。
脚下的尘土积累得更厚,踩上去有一种软绵绵的、类似踩在细沙上的触感,脚步声被部分吸收,显得沉闷。
墙壁上那种湿漉漉、反着磷光的水汽也减少了许多,岩石呈现出原本的、相对干爽的灰黑色。
空气虽然依旧冰冷陈腐,但那股黏腻的潮湿感确实减弱了,这让刚从暗河边上来的张一狂,潜意识里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仿佛从一个湿冷的地窖踏入了一个相对干爽的地下室。
然而,这种“舒适”感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队伍不断深入,地势开始缓缓地、但确实无疑地向下倾斜。墓道如同一条潜入地脉深处的巨蟒,执着地朝着更幽暗、更阴冷的核心区域延伸。
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明显下降,那是一种不同于地表寒冷的、带着地底深处特有死寂的冰凉,如同无形的冰纱,缠绕在每个人的皮肤上,试图钻入骨髓。呼吸间带出的白气在手电光柱下变得愈发清晰。
“胖爷我怎么觉得,这路是往下走的啊?”王胖子走着走着,又开始忍不住嘀咕起来,他扭了扭因为背负沉重背包而有些酸痛的脖子,语气带着疑惑,“按常理说,主墓室一般不都在整个墓葬的核心位置,讲究个四平八稳吗?咱这越走越往下,感觉像是往陪葬坑或者什么次要耳室去了?别是走岔了吧,三爷?”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传统的墓葬布局中,主墓室通常是中心点。
吴邪心里也有些打鼓,他虽然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理论知识让他对墓葬结构有些基本概念。他凑近前面的吴三省,低声问道:“三叔,胖子说的……有道理吗?这方向对吗?会不会是条岔路?”
吴三省手中那个古旧罗盘的指针,在进入这条墓道后,虽然不再像在岔路口那样剧烈摇摆,但指向依旧有些暧昧不清,微微颤动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难以给出一个明确稳定的方向。
他紧锁着眉头,目光从罗盘上移开,扫视着前方深邃的黑暗,沉声道:“墓室结构复杂多变,尤其是这种大型战国墓,不能完全套用后世的规制。未必只有一条路通向主墓室。有时候,看似绕远、不合常理的路径,反而是工匠故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