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投向张起灵手指的方向——那片藤蔓纠葛、苔藓遍布的陡峭山壁。它在午后的山林光影下,呈现出一种沉郁的黛青色,与周围连绵的岩体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厚重的绿色藤蔓如同天然的帷幕,从上方垂落,一些粗壮的根系甚至直接扎进了岩石的细微裂缝之中,彰显着岁月的痕迹。潮湿的、带着腐殖质气息的山风穿过林间,吹动藤蔓的叶片微微颤动,更添了几分原始和荒凉。
“那里?”潘子反应最快,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山壁前。他眼神锐利如刀,手中的工兵铲已经握紧,没有丝毫犹豫,用铲刃小心而有力地拨开那些层层叠叠、纠缠不清的藤蔓。这些藤蔓比他想象的要坚韧,有些老藤几乎有小孩手臂粗细,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扯开。伴随着“嗤啦嗤啦”的植物纤维断裂声,大片的山岩表面暴露出来。潘子凑得很近,几乎将脸贴到了冰冷的石头上,仔细检查着岩石的纹理、色泽,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非自然的缝隙或接痕。他的动作专业而谨慎,仿佛在拆除一枚极其精密的炸弹。
吴三省也立刻凑了过去,他没有用工具,而是直接伸出了手,用指关节在不同位置的岩石上“叩叩”地敲击着,同时侧着头,将耳朵紧紧贴在石壁上,屏息凝神,捕捉着那敲击声反馈回来的、极其细微的回音差异。这是土夫子判断墙体后是否为空的基本功之一。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微展,显然在进行着紧张的分析判断。
大奎看着两人忙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工兵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离山壁五六米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半步。他眼神慌乱地四下扫视,嘴里用极低的声音念念有词,仔细听去,似乎是混杂着“佛祖保佑”、“三清道祖”、“土地公公”以及他家某个据说很灵验的保家仙名号,仿佛这样就能建立起一道无形的防护罩,将可能从墓里渗出的“阴气”隔绝在外。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极具专业色彩又透着诡异的一幕,心里那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