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彻底慌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慌,是那种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脑子发懵的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飚过头了。
后视镜里那两道银白色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两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野兽,张着嘴,露着牙,要把他一口吞掉。
他拼命踩油门,但时速表已经到极限了。
身后的车还在逼近,不是一辆,是两辆,一前一后,像锁定的导弹。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他对着耳机吼,声音都劈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这到底怎么回事!”
耳机里,车队工程师的声音还算冷静,但那股冷静明显是硬撑的:
“斯通,保持节奏,卡住位置。不要让他们从后面抽上来。接下来的赛道是你的优势,几个高速弯,你的车调教更适合。”
“优势?卡住?”
斯通几乎是吼回去,
“我也想保持优势,但是后面那两台车越来越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用了不一样的车?!还是又偷偷开了辅助驾驶?!”
工程师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这些不是我们现在要管的事情。现在你只需要跑完,把他们挡住,不让他们超车。你听明白了吗?挡住!”
斯通咬着牙:
“我…我试一试。”
试一试。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是斯通,F1冠军车手,什么时候说过“试一试”?
从来都是“我能”、“我行”、“我赢”。
但现在,他只能说“试一试”。
前两排,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正在争夺第2位。
两个人的差距不到0.3秒,谁都不肯让。
但维斯塔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两道银白色的光。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对于一个从来不在赛道上皱眉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剧烈的反应了。
他从第18位发车?
现在第4和第5?
这才刚开始啊。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这是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他控制不住。
汉密尔顿也看到了。
他开了二十年F1,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黑马,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速度。
不是快,是碾压。
那种从最后一名杀到第一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