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缓缓跟在孙平身后。
他步伐不快,却自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周围的士兵们下意识地与他保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眼神中满是狂热和敬畏。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豁口,静静地敞开着。
边缘附着的暗红色肉壁仍在微微翕张,血口淋漓。
一步踏入。
腐烂与硫磺混合的恶臭,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肺里。
这里不再是停车场。
这是一个活着的巢穴。
一个正在消化世界的胃。
墙壁在呼吸。
天花板在蠕动。
本该是水泥立柱的支撑结构,被厚重的血肉筋膜包裹,变成了一根根扭曲的“肉柱”。
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暗紫色血管在搏动不休,将能量输送到巢穴的每一个角落。
脚下的菌毯柔软、粘腻。
每一次踩踏,都响起“噗嗤”、“噗嗤”的湿滑声。
孙平脸色煞白,强忍着胃部的翻涌,抬手指向前方深处。
“上校,就在前面,那个肉瘤直径最少有十二三米,像一颗超大的心脏,我们…………”
下一秒,孙平的声音,在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那里......
空了。
预想中那颗占据了整片空间、如心脏般搏动的巨大肉瘤,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型坑洞!
坑洞边缘,一团团未来得及凝固的血肉组织,仍在抽搐、蠕动。
“怎……怎么可能!”
孙平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明明两个小时前,它还在这里!它还在跳的!”
陈平渊快步上前,走到了坑洞的边缘向下看去。
双眼中,一抹幽蓝色的火焰骤然升腾。
暗影之瞳,全力发动。
深坑底部,混乱无序的能量力场层层叠叠,阻碍着视线。
但陈平渊却是能感觉到,有一阵阵源力波动正从底部震荡而来,好似潮汐。
“上校,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孙平也探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黑暗让他头皮发麻,身体悄然后退了两步。
“那个肉球……它……它自己挖洞跑了?”
陈平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一阵极细微的声响,从深坑下方,飘入他的耳中。
哗……
哗啦……
是水声。
可是,怎么会有水声?
起初,那声音很轻,轻到连陈平渊都只能隐约捕捉,几似幻觉。
但仅仅两个呼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