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地进行着。
现场的实际情况,远比袁安信和杨智通过屏幕看到的,要惨烈百倍。
第一批身着白色生物防护服的专业人员,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艰难。
脚下黏腻滑溜,那是半凝固的血液混合着不明体液形成的胶状物。
墙壁、座椅、天花板,目之所及,全是喷溅状的暗红污渍。
整个场馆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遍地都是残破的人类肢体,东一条,西一块。
许多躯干的头颅不翼而飞,胸腔被暴力破开,内脏与碎骨混杂一地。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散落在人类残骸间的异物。
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甲虫尸体,大的如人头,小的如拳头,形态扭曲,死状各异,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最骇人的,是舞台中央那只卡车般的庞然大物!
它暗金色的甲壳上布满诡异的纹路,半人大的复眼即使失去光泽,依旧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异光。
它就像一只被放大的畸变瓢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即便死去,也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
“呕……”
一个年轻的勘查员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隔着防护面罩剧烈干呕。
指挥车内,袁安信和杨智并肩而立,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一帧帧跳动,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袁安信的手背青筋凸起,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本身,而是因为一种可怕的猜想正在被眼前的惨状印证。
河滩惨案!同样诡异众多的虫尸!
他的直觉在脑海中疯狂尖叫:这两起事件,绝对有关联!背后,隐藏着同一个恐怖的源头!
很快,那两百多名幸存者被带离了体育馆。
他们神魂离体,如同行尸走肉,绝大多数人目光呆滞,表情麻木,身上糊满了干涸的血污。
有些人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有人被人搀扶着,脚步踉跄,如同梦游。
显然,他们都遭受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创伤。
初步询问工作异常艰难。
这些幸存者如同惊弓之鸟,思维完全是破碎的。
他们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一些支离破碎、却又指向性极其明显的词语::
“虫子……会叫的虫子……脑袋会爆开……”
“丧尸!死人活了!到处咬人!”
“光……红色的光刀……那个人……他杀了好多怪物……”
“裂缝……天上有裂缝……有东西掉下来……”
这些呓语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