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如今可真是春风得意啊。日日随侍父皇上朝不说,又攀上了沈家这门好亲事。沈家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勋贵世家,妹妹这般好福气,真叫人羡慕得紧。唉,哪像我,至今连个议亲的人家都没有。”
慕如雪款步走到慕锦岁跟前,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笑意。
那话里话外却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叫人听着浑身不自在。
慕锦岁抬眼望去,只见慕如雪那张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是啊,沈家,确实...不错,策哥哥,待我也好呢。”慕锦岁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她心里明镜似的,慕如雪对沈策那点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果然这话一出口,慕如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慕如雪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穿眼眶,她死死咬着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硬是把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
那张精致的脸上勉强挂着笑,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却绷得发白,骨节都泛着青,仿佛要把薄薄的瓷杯捏碎一般。
“妹妹还真是实诚啊,先前那诸多事情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一时间昏了头才总是对妹妹那般无礼,说到底我们还是同为父皇血脉的姐妹,日后总要常见面的,今日三姐就给你赔个不是,喝了这杯酒,就当你我姐妹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了,日后姐妹同心,不再闹了,四妹妹觉着如何?”
慕如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笑,那笑容却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藏寒意。
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唤来身旁的小宫女。
接过酒壶时,她的手指在壶身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器物。
斟酒的动作优雅从容,却在众人视线不及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藏在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酒中,转瞬消融不见。
慕如雪垂眸看着酒杯,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抬眼将酒杯递给慕锦岁时,眼底闪过一丝几近疯狂的快意,像是即将看到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终于要上演。
她抿着唇,生怕泄露了心底翻涌的狂喜。
这杯酒里掺的可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三步倒",无色无味,无药可解。
只要慕锦岁饮下此酒,不出三个时辰,定会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