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做不得假。
他们不可能乖乖用自己的命配合林渊演戏。
这就意味着,即便没有林渊的这出谋划,自己也同样要遭受鸟尽弓藏这一出,顶多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一切都可以是算计,但你救了我这件事,是事实。”
“另外对我而言最大的恩情是,你治好了我体内大半的旧伤,给了我冲击绝巅的时间。”
“算计是真的,恩情也是真的,所以我又如何能离你而去?”
岳如鸢撇了撇嘴。
她大抵是有些被林渊这歪理说服了。
“不过即便我不会离开,却也着实没法理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深山老林的,压根就看不到价值所在。”
“公子,你总不会打算躲在这深山老林中,直至战火结束吧?”
“虽说我并不介意,安全性也足够高,可这里的条件,未免也太艰苦了。”
“明明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你又何必要没苦硬吃呢?”
林渊放弃了左右战场局势,她也并不失望,反倒松了口气。
毕竟真要挡在这滚滚大势之前,哪怕是林渊,她也不觉得有多少机会能活下来。
反而明哲保身,才是最理智,也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跑到这深山老林喂虫子,岳如鸢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我也同样不能理解。”
林渊笑着走上前。
还未等岳如鸢疑问,不远处茂密的树丛中忽然钻出数十身着皮甲的身影。
“姜老头,其实我也很想问问你,明明有其他更多的选择,为什么你就偏偏要选这么个鬼地方?”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不是,你苦自己我倒是能理解,但你这么亏待其他人,他们也甘愿跟你受苦?”
林渊打断了他那文绉绉的话。
“甘之如饴。”
“只要能光复大汉,达成他们先祖的理想,一切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只有在这,才能确保不被任何一方察觉。”
姜堰武钻出树丛时,头顶上还带着一片绿。
他随手将脑袋上的绿叶扒拉开,看着林渊身后的岳如鸢,眼神带着些审视。
“带着个齐国人来见老夫,是想借老夫的手杀了她?”
说话间流露出的一抹杀意,让岳如鸢忍不住连连后退。
在面对这老者的时候,二品修为,破灭真意,竟然都无法给她哪怕半分安全的感觉。
他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