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
出家之前的身份,他自己都快忘了,此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镇南王世子?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也是个可怜人吧?
“不过,施主,你说的不对。”
“当朝太子的儿子,已经被献祭给了国师,而今的贫僧,只是个出家人,想为天下人讨个公道的出家人。”
明川打了句佛号,面色并未有太大波澜。
“你所谓的讨公道,就是这样被关在天牢之内,默默的等死?”
“贫僧这是在赎罪。”
“外面那些狱卒应该告诉你了吧?贫僧手上沾了人命,足足二百七十四条人命。”
对于自己酿下的杀孽,明川记忆犹新。
那一张张惨死的脸庞,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在他脑海中徘徊。
“你觉得他们不该杀?”
林渊嗤笑道。
“该杀,但的确不该由贫僧来杀。”
“当初三司会审,将贫僧打入天牢,要关押整整二十载,贫僧认了罪,自然也该认这罚。”
“二十载后,贫僧会继续践行贫僧的佛道。”
“可大楚,怕是等不了你二十载了。”
“明川,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这满目疮痍的世道吗?就甘心继续沉寂在此?”
“……施主,你是想骗我跟你走?是跟太子一般,想要利用贫僧?”
“你是太子的人?”
明川本能的警觉。
从前所发生的一切,养成了他这警惕的性子。
连亲爹都不能相信,那在他眼中,这世上大抵也就没什么人是能信任的了。
“你猜对了一半。”
“哪一半?”
“想利用你。”
“以及,我是想杀太子的人。”
“?”
明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是能这般堂而皇之说出来的?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说看,你想如何利用贫僧。”
思索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贫僧觉得你做的对,那就是让你利用一遭,也无妨。”
“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百姓的疾苦?”
林渊并未回答,反而抛出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朝廷的不作为,士族豪绅的贪婪成性,百姓的胆小怕事,以及官员的上下相护。”
“明明所有人嘴上都嚷嚷着,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却是谁也没将这道理当一回事。”
明川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你觉得,要如何才能改变这一切呢?”
林渊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