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即便自己现在掉头回去,丁书文多半也会说些什么。
之所以选择晾他到夜里,单纯就是为了让这恐惧在他心中继续蔓延。
直至最后,在他被恐惧彻底吞噬之时,便有可能是问什么,就说什么。
可怕!
这样的人,竟然不在太子身边。
也不知太子如果知道了这一切,是否会后悔。
季彦明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保留这刑部尚书之位,但他能肯定,如果太子知道这一切,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尚书之位拿出来,招揽林渊!
不对,似乎太子已经这么试过了。
宴席之上,用的是礼部尚书的位置。
丁书文前脚被拖下去,后脚便让林渊坐他的位置。
若林渊没有拒绝,那现下太子应该在安排镀金的位置,只等他镀金回来,便能上任礼部侍郎,尚书之位也是板上钉钉。
只是他拒绝了。
那就意味着,他想要的,远不止尚书的位置!
想到这里,季彦明恐惧了。
夹在这两者之间,可比二皇子与太子夺嫡之时,下场要惨的多!
“那若是老朽不去提审呢?”
他冲着林渊的背影道。
林渊扭头瞥他一眼。
“随你,顶多就是,默认季大人放弃挣扎了吧。”
“路要怎么走,你自己决定,我又不会逼你。”
直至两人走入拐角,上了马车,季彦明都没有再说话。
路要怎么选,的确是他自己决定。
从前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投靠太子!
太子不接纳,那他便无路可走,只能两面逢迎,两边讨好,试图为后代铺路,至少也能保个平安。
现在多了条路。
荆棘丛生,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便是满门粉身碎骨的路。
可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有了选择。
败了自然是满盘皆输,带着全家一同命丧黄泉。
若是赢了……
……
“不开心了?”
“是因为我方才说的话?”
马车上,林渊敏锐察觉到,崔剑霄的情绪有些低落。
“兄长,我们是不是没法对付刘步及了呀?”
崔剑霄也是个藏不住事的,林渊问她就说。
她也不傻,方才狱中跟丁书文说的那番话,就已经说明了,刘步及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连线索都断了,那又该如何对付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
“不必担心,刘步及行事的确小心,寻欢小筑之事,他能推个干净,可有些事,他是推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