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多少年,有些骨头已经发黑,有些还挂着破烂的布条,在阴风里晃荡。
磷火幽幽地飘在骨堆上,绿得渗人。
“呕……”
冰冰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别过头不敢看两岸。
直播无人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画面传到直播间,弹幕区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紧接着是满屏的感叹号。
“这也太阴间了!”
“节目组玩这么大?这真是鲁南的大山里?”
“我有巨物恐惧症,这山洞大得离谱,感觉像个怪兽嘴巴。”
“刚才陈珂那一刀还在我脑子里回放,现在看这些骨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爬起来。”
贝爷手里的桨划得飞快。
他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是累的。
是本能的恐惧。
作为生存专家,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前面的水流速度变快了。
轰隆隆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像闷雷。
“听见了吗?”
飞鸿哥握着开山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瀑布的声音。”
贝爷脸色很难看。
“水流太急,刹不住车了。”
竹排像一片枯叶,被湍急的暗流裹挟着,直奔那轰鸣声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
两岸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了模糊的灰白线条。
“陈珂!前面如果是瀑布,我们都会摔死!”
冰冰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船尾的那个人。
陈珂依旧抱着刀。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着头,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在听风。
这地下的风,走势很怪。
按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记载,这种地形叫“断头水”。
水流直通地底深渊,活人进去,尸骨无存。
但凡事有死必有生。
风是从左侧的一条裂缝里吹出来的。
那里有气流循环。
“左转。”
陈珂嘴里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轰鸣的水声中却清晰得异常。
贝爷咬着牙吼回去。
“左边是岩壁!撞上去竹排会散架!”
现在的速度撞上去,跟车祸现场没区别。
“撞。”
陈珂站了起来。
他单手提着黑金古刀,身形随着竹排的颠簸起伏,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稳。
“左边有个回水湾,那是唯一的生路。”
贝爷犹豫了零点一秒。
前面的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水雾弥漫,根本看不清落差有多大。
与其摔死,不如赌一把。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