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未央宫。
勤政殿。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只有大殿里的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这灯,不是蜡烛。
也不是油灯。
而是格物院最新搞出来的“乙炔灯”。
虽然味道有点冲,还带着一股子电石气味,但那亮度,简直能把黑夜照成白昼。
亮堂。
真他娘的亮堂。
李峥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手里夹着一支卷烟。
烟雾缭绕。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翻译出来的加急电报。
电报纸很薄。
有些发黄。
但在李峥的手里,这份轻飘飘的纸,却仿佛有着千钧的重量。
那是西南。
那是国门。
“呼……”
李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终消散在明亮的灯光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孔明啊。”
李峥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那个用炮弹壳做成的烟灰缸里。
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你来看看。”
“咱们的玄德公,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李峥把电报纸往前推了推。
坐在他对面的,是诸葛亮。
这位共和国最年轻的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此刻正端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
茶缸上,印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虽然有些掉漆了。
但看起来格外的亲切。
诸葛亮放下茶缸。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份电报。
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地扫过。
一行。
两行。
三行。
渐渐地。
诸葛亮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讶异。
紧接着。
讶异变成了赞赏。
最后。
化作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妙。”
诸葛亮放下电报。
轻轻吐出一个字。
“真的是妙。”
“这一手‘建设公债’,再加上那个‘铁路股份’的大饼。”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诸葛亮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虽然现在这大冬天的不需要扇风,但这已经成了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若是换做以前的刘玄德。”
“恐怕只会用仁义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