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声音依旧平缓。
“你的寨子,离保山城只有三十里吧?”
刀安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是……”
“那天,我在城头,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
刘备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贵霜人的骑兵,借道你的防区,绕到了我们侧翼。”
“你的寨墙上,挂着免战牌。”
“你的私兵,躲在碉楼里看戏。”
“甚至……”
刘备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还听说,有人给贵霜人送了向导?还送了粮食?”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刀安仁的脑海里炸响。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冤枉啊!”
“司令员冤枉啊!”
“那是……那是被逼无奈啊!”
“贵霜人势大,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保全寨子里的老小啊!”
“我们心里是向着大汉……哦不,向着赤曦军的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是张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坚硬的实木长桌,硬生生被拍出了一道裂纹。
“放你娘的屁!”
张飞那雷鸣般的嗓门,震得大厅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被逼无奈?”
“俺看你是两头下注吧!”
“要是俺们输了,你是不是就要拿着俺大哥的人头,去跟那个什么波调请赏了?”
张飞几步跨到刀安仁面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提了起来。
“说!”
“是不是!”
刀安仁吓得魂飞魄散。
一张肥脸憋成了猪肝色。
“三将军饶命……饶命啊……”
“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其他的土司头人见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有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翼德。”
刘备轻轻唤了一声。
“放下。”
“咱们是文明之师,别动粗。”
张飞冷哼一声。
手一松。
刀安仁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刘备站起身。
缓缓走到刀安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不屑。
“你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