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在这一刻,都被踩进了烂泥里。
……
城头上。
枪声渐渐停歇了。
不是因为敌人被杀光了,而是因为枪管实在太热了,必须更换。
而且,敌人已经溃败了。
再打下去,就是浪费子弹了。
赵铁柱松开了早已僵硬的手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满地的弹壳堆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脸上全是黑色的油污,只有那口牙齿还是白的。
“嘿……嘿嘿……”
他看着远处那片修罗场,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笑声。
“连长,咱们……咱们杀了多少?”
旁边的一名新兵,脸色苍白地问道。
他刚才一直在机械地供弹,根本不敢抬头看。
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
“没数。”
“反正,这帮孙子以后看到咱们汉人的旗帜,估计得尿裤子。”
不远处。
张飞还保持着那个张大嘴巴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战场。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关羽。
“二哥……”
张飞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咋了?”关羽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俺觉得……”张飞咽了一口唾沫,“俺练了三十年的矛法,好像……好像是个笑话。”
关羽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在这十挺喷吐火舌的钢铁怪兽面前,这柄刀显得是那么的“原始”,那么的“无力”。
如果刚才冲锋的是他关云长,面对那种金属风暴,他能挡得住吗?
关羽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令人绝望的:不能。
哪怕赤兔马再快,哪怕他的刀法再精妙。
在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面前,在几百步的有效射程面前,他就是一个活靶子。
“三弟。”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将大刀重重地顿在地上。
“武艺没有过时。”
“过时的,是我们的观念。”
“李主席说过,身体的强壮是基础,但思想的武装和工具的革新,才是未来的方向。”
“我们,得学啊。”
关羽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决定了。
回去之后,他也要去格物院。
他要搞懂,为什么水烧开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