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误民。”
李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玄德公,这是你应得的。去吧,跟战士们说两句。”
刘备转过身。
面对着台下两万双灼热的眼睛。
面对着观礼台上无数期盼的面孔。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在涿郡楼桑村,编织草鞋,却妄想着匡扶汉室的落魄青年。
那个在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意气风发却又身微言轻的马弓手。
那个在徐州城头,面对曹操大军,无奈抛妻弃子的败军之将。
那个在新野小县,虽有卧龙相助,却依旧只能望江兴叹的流亡皇叔。
半生飘零。
半生蹉跎。
直到那一刻。
直到他脱下了长袍,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锄头和测绘图,走进了南中的大山。
当那个得了疟疾的蛮族阿婆,颤抖着手递给他一个煮熟的鸡蛋时。
当那些曾经视汉人为仇寇的洞主,歃血为盟,发誓死守边境时。
他才终于明白。
什么是真正的“仁”。
什么是真正的“义”。
刘备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沙哑却异常洪亮:
“我是刘备。”
“很多人都知道我。”
“我是那个屡战屡败,把徐州丢了,把荆州丢了,把老婆孩子都丢了的刘玄德。”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但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亲切。
刘备也笑了,笑得有些沧桑。
“以前,我总觉得是时运不济,是兵力不足,是人心不古。”
“我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其实心里想的,还是怎么保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怎么当个好官,怎么博个好名声。”
“我所谓的仁义,不过是施舍一点粥饭,流几滴眼泪罢了。”
说到这里,刘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金星。
“但现在,我懂了。”
“在南中,我看懂了。”
“真正的仁义,不是让百姓跪在你面前谢恩。”
“而是让百姓站起来,吃饱饭,穿暖衣,识字读书,挺直腰杆做人!”
“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于世家大族的钱粮,不是来自于汉室宗亲的血统。”
“而是来自于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渴望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
刘备猛地举起右拳。
“我,刘备!”
“在此立誓!”
“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