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之中,直至粮尽兵疲!”
这番话,让帐内刚刚还喧嚣的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褪去了几分。
袁绍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沮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故而,臣以为,我军当以王道伐之,而非霸道!”
“我们应该高挂免战牌,广派使者,向冀州全境颁布安民告示!”
“告示上要写明,主公乃奉天子之命,前来保境安民!凡归顺者,既往不咎!”
“最重要的一条,是要向那些被李贼裹挟的世家、地主承诺,主公将保护他们的田产家业,恢复旧制!”
“如此一来,李贼内部必将分化!那些被他打压的富户,会成为我军的内应!那些被他蛊惑的百姓,也会心生动摇!”
“此消彼长,不出三月,李贼将不攻自破!”
他话音刚落,郭图便发出一声嗤笑,打破了帐内的沉寂。
“哈哈哈!荒谬!简直是书生之见!”
郭图指着沮授,满脸的轻蔑与嘲讽。
“沮公与,你是不是被那份《民声报》给吓破了胆!”
他转身对着袁绍,躬身一拜,声音激昂。
“主公!您乃四世三公,河北之主!我军十五万,兵强马壮!岂能惧怕一群泥腿子!”
“对付反贼,就当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若如沮授所言,与那李贼饶舌三月,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袁本初无能!”
“没错!郭公所言极是!”
“打仗就是打仗!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是!直接碾过去便是!”
帐内的风向,瞬间逆转!
将领们骨子里的骄横,再次被点燃!
袁绍那张英武的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犹豫,被郭图这番话彻底吹散。
是啊!
他袁本初,何等身份!
怎么能跟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反贼,用这么“温吞”的手段?
那岂不是自降身份!
他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一场足以震慑天下宵小,奠定他霸主地位的辉煌胜利!
“够了!”
袁绍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他看都未看沮授一眼,直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就按公则(郭图的字)之计行事!”
“大军即刻开拔!”
沮授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