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信任。
“哦,那你那亲戚叫啥名?住哪个村?说不定俺认得。”
“叫……叫李大牛,以前听说是在城东那片儿。”
石三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李大牛?”老农皱起了眉头,“城东的村子俺都熟,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石三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是伪装技术出了问题,而是这个地方,本身就是问题!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哨卡!
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是一双探照灯!
就在这时,台上的辩论结束了。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逢纪被拖死狗一样拖下了高台。
石三趁着混乱,立刻抽身,混入人群,消失在角落。
他没有走。
他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遍体生寒。
人群散去时,那些赤曦军的士兵,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主动走上前,扶着老人,抱着孩子,帮着维持秩序。
甚至,还有一队士兵,拿着扫帚,开始清理广场上被踩踏的垃圾。
军与民,亲密得如同鱼和水。
这和谐的景象,在他这个来自洛阳最黑暗角落的校事眼中,比任何刀山火海都更可怕!
他放弃了。
放弃了立刻刺探军情、粮草、布防图的念头。
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地方,他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立刻就会被人民的汪洋大海所吞没!
对付这个叫李峥的势力,急不得。
必须慢下来。
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必须先在这里,“活下去”。
夜幕降临。
石三,也就是曹操最顶尖的密探“影鼠”,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和编造的悲惨身世,成功在城西一处专门收容外来流民的大杂院里,找到了一个铺位。
大通铺上,挤了十几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脚臭。
影鼠蜷缩在最角落,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
他能感觉到,这个地方最坚固的城墙,不是木头,不是石头。
是人心。
是那千千万万颗,被李峥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拧成一股绳的人心。
忽然,隔壁铺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白天刚认识的,同样是外地来的年轻流民,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数着。
影鼠的心,动了一下。
人心再坚固,总有缝隙。
而金钱,就是最好的凿子。
他悄悄摸向自己靴底的夹层,那里藏着足以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