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可李峥同志他想了。他说,他要建一个没人敢欺负人,也不用去欺负别人的新世界。他说,土地,要分给每一个种地的人。他说,当兵的,不是为了抢东西,而是为了保护大家分的土地。”
“俺当时听不懂,俺觉得他是疯子,是个傻子。”
“可后来,俺亲眼看着他带着大伙儿公审张扒皮,亲眼看着他把地契发到那些哭得站不稳的老乡手里,亲眼看着赤曦军的兵,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快饿死的娃娃……”
“俺才懂了。”
周铁山转过头,看着赵云,他粗犷的脸上,眼神亮得惊人。
“子龙同志,俺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也救过一些人。可直到加入了赤曦军,俺才知道,俺手里的这把刀,到底该为谁而握!”
校场上,一片寂静。
赵云没有再问一个字。
他手中的炭笔,在竹简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感悟。
他只是忠实地,将周铁山那些最朴素、最滚烫的话,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一个旧时代的黄巾小帅,是如何在迷茫和绝望中,被一道赤色的光芒照亮,从而脱胎换骨,找到毕生信仰的。
这天晚上,赵云的营房里,灯火亮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拿着一卷写满了字的竹简,走进了《民声报》的编辑部。
李峥正在审阅陈默写好的政策解读稿。
赵云将竹简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总编同志,这是我的稿子。”
李峥接过竹简,展开。
竹简的最上方,写着七个朴实无华的字。
《一个黄巾兵的自白》。
李峥的目光,顺着文字一行行扫下去。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专注,再到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浓烈的赞许。
整个房间,只有竹简被缓缓拉开的轻微摩擦声。
许久,李峥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文字中蕴含的,那种破土而出的,野蛮而真实的力量。
“啪!”
李峥猛地一拍桌子,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赵云,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写得好!”
“真挚,胜过一切雄辩!朴实,就是最大的力量!”
他高高举起那卷竹简,对着在场的陈默和几名文书大声宣布。
“这篇文章,